,雪片落在睫毛上,冷得他眼睛生疼。他用力把身子撑起来,指节cHa进雪里,像cHa进一把冰的刀鞘。
他没有哭。他知道,哭也不会有人伸手。
母亲下葬的那天,山後冷得连鸟都不叫。他把土拍实了,又拍了一遍。回身时看见一段生了锈的铁片,半截埋在泥里。他把它拔出来,用衣袖擦了一遍又一遍。那片铁很钝,边缘有锯齿,像被人生生折断过。
他把铁片背在身上,像背了一把剑。
他不知道怎麽运剑,也没有谁教。他只记得有次母亲买了把竹尺回来,指着窗纸上的月说:「人要有尺,才能不乱。」他不懂什麽叫「尺」,只知道那晚月亮很薄,像一条割在天上的口子。
他在废屋里自练。把木桩当人,把影子当敌。挥剑的第一日,他劈到手心破皮;第二日,虎口裂开;第三日,臂膀酸得抬不起来。他在雪里蹲了一会儿,吐出一口很热的白气,把手上的血擦在衣襟里,又站起来。
他没有资粮,只有狠劲。有人来抢他母亲留下的布包,他就一剑扫开,动作很笨,剑势更笨,可那一剑里有他全身的力。他第一次把人打翻在地时,手抖得厉害,抖到剑都差点掉了。对方跌爬着逃走了,他把剑收回碎布里,坐在门槛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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