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而惋惜,他们又或许在此刻难以避免地联想到了自己的死亡,何千舟虽心情晦暗却无法深入地共情父亲那种彻骨的悲痛,她只觉得此刻自己像是个游离在状况之外的局外人。
白鹿镇阴阳先生提前为六叔挑选的出殡时辰将到,男男女女们听从召唤纷纷起身到屋外列成长长一对。六叔家小弟抱着父亲的遗像走在队伍之前,二叔、三叔、四叔、堂兄在小弟身后抬着棺木,棺木后是何家的一干老少男性,男性身后尾随着几十名女眷。
家中姐妹一左一右地搀扶身体抖成筛子的六婶,何千舟突然觉得面前这位一生劳碌的女人十分可怜。死亡究竟是什么呢?人死之后究竟去往何处呢?第一次参加送葬的何千舟牵着母亲的手站在送行队伍中皱眉思忖,仿若在思考人生答卷上一道难解的习题。
“起!”阴阳先生扯着脖子仰天吆喝了一嗓子,二叔、三叔、四叔、堂兄闻声挺直胸膛迈开脚步,队伍前头随着阴阳先生吆喝蓦地响起一曲悲戚不已的唢呐,何千舟在恍惚之中瞬时被唢呐声拉扯回尘世。
那声音如泣如诉,如怨如慕,它仿若一把在你内心深处伤口中往复拉扯的钝刀,又仿若是一盘将你无法言说的悲楚哀怨堪堪揉成粉末的石磨;它仿若从天空中倾泻,又仿若在脚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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