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道是因为大火烧尽了家财才没了往日的底气。但不管如何说,月家仍旧在梅山上,沉默着听众人的议论和指诘。
今日是月寻归生辰,如果不是那年今日的大火,该是要大操大办的。月家枝繁叶茂,每逢有子弟生辰,便会点上象征他的那盏灯。但大火之后,这里的灯已经许久未曾燃上一盏了。
梅庄山门紧闭,石阶覆长的厚重青苔,显示已经很久没有人涉足这里。月寻归擦完积灰已久的灯盏,带着酒独自去了南山亭。
过去常有云游的先生登梅山长阶讲学,年轻的月家子弟汇聚于此听课,故而这南山亭又名南山书院,学风浓厚,声名远播,时而有大学者和求学之人慕名来此。
一亭、一松、一屏、一桌。谈妙理,辨死生,论入世之理,解时局之弊。如果大诏是一顶至高无上的王冠,那南山书院便是冠上当之无愧最耀眼的明珠。
它是整个梅山最明亮的地方,愈明亮,便愈没有遮蔽,当日风大火急,一百二十名月家子嗣还有五十八名外姓子弟皆抱松而亡。
触景伤情,此后再无一个月家人愿踏足此处。
月寻归跌坐在泥水里,脚边是东倒西歪的酒坛。他醉醺醺倚坐在一根炭黑的木头旁,全身几乎与泥水融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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