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里又传来催促的声音：「快一点，下一个——」像敲钟一样敲着早晨的秩序。有人把碗重重一放，瓷器碰撞出尖利的声响，几个孩子跟着起哄笑了起来。笑声照例没有朝他来，只像一阵风，吹过去就散掉。
吃完，他很自然地伸手把桌面擦过。习惯了——哪怕不是他的工作，他也总把靠近自己的那一小块地方收拾乾净，像是在守着一个不会被人看见的边界。抹布的纤维刮过木头时发出沙沙声，他忽然想起昨晚做梦，梦到有人站在门口轻声唤他，把那两个字念得圆润而温柔。他在梦里抬头，x口一热，却又在看清人脸之前醒来。醒来时，窗外只有风声，像在取笑他的荒唐。
「喂，你那边擦好了没？」看护阿姨终於把视线扫过来，眉峰带着一点焦躁。她并不是坏人，只是永远忙不完的琐事把她的耐心磨成了钝器。
「好了。」他答得很轻。阿姨点点头，视线已经飘向别处。她嘴里念着名单，却不是一个个名字，而是一串串数字：「三八、四五、四六去厨房帮忙；五二、五三去晒被子。」
轮不到他。他听着那些数字落到别人身上，像是有重量的石子落进湖里，激起一圈圈与他无关的波纹。几个年长的孩子被分派到外院，边走边故意把肩膀撞向路过的人，
-->>(第4/31页)（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