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」了一声,把竹片夹在指间,动作慢,沿着裂痕推了一圈。凉意贴在皮上,他呼气收回去,像把一寸气从喉里退回脊中。
门外有人说话,声音被廊子遮掉一半,只听得出步履快。李守津掀帘进来,把一封平信放到矮案上,手掌贴在桌面上停了一瞬:「我要回交界州。」他不坐,只把一截绳扣从袖里cH0U出来放在信旁,结打得紧,结头收得整,像一个不会散的口。他的目光落在清渊脸上,又看一眼他的手。话不多:「别赶。」
张雅筑把家计簿移到一侧,往上抹了一下封皮:「你路上小心。」她说,手去把那封信推向清渊的枕边。信很薄,角被磨得圆。李守津点头,整了整袖口,绳扣收回去。他没有多说,把手掌落在清渊肩上,一压一放,像把一件东西交回来。转身时,他把矮案上的短尺向内推了半寸,才出门。
清渊用指尖把信抬起来。封口处压了一道小木尺的印。里面只有两行字,笔画乾净:「速可缓,稳不可失。半年内不引。」字下压了一根极细的麻线,像一枚看不见的钉。他把信再放回枕边,手指在信角停了停,才松开。
季老把盅盖按紧,抬手示意:「先睡一整日,醒了再喝。明日午初再看一次。」她起身时,秤杆在桌边轻撞,发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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