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留下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记号。粉点落下,几乎看不见,他却知道在那里。
窗外的h旗又被风抖了一下,布面贴回旗杆,在光里闪一闪。堂内的声音渐少,桌椅的脚在地上轻轻磨过一声,便不再动。清渊把簿合上,纸镇摆回原位,笔囊靠在簿边,短短一叩,收住。
这一季的路径,已经在班簿上落成。三个字眼,一笔一笔压在纸纤里:免、功、延期。它们不急,不喊,只像三个小小的刻度,会在日子里慢慢把人推过去。
夜前的风会再转一次,砂地会再乾一层。周六清早,他要去C坪看砂,量木尺,绕标。三圈不断,否则不计。这句话在耳里停着,他不去想「不计」的那一种可能,只把「不断」在心里写了一遍。
他伸手,把纸镇向内推了一寸,让簿边与桌沿齐平。拇指最後一次扣在纸镇缺口,松开,手掌落回腿侧。起身,走向门口,脚下踩过的木地板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,像一个句点,没有多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