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咎由自取。”他抿紧薄唇,在心底冷诘。
既视他为他人幻影,今日种种,不过求仁得仁。
他不该过问,亦不能过问。
赵珏心思九曲,焉知此番不是又一局JiNg心筹谋?
可若她真的……玉殒香消?
此念一生,心口猛地cH0U紧。那个明YAn得近乎嚣张的nV子,会就这样湮灭在锦衾绣榻之间?
如此反复,反复良久。
“啪”的一声,紫毫被重重搁下,狼藉的墨痕在公文上晕开,映照着他此刻难以维系的心境。
他恨她的利用,更恨此刻依旧为她牵动心绪的自己。
方寸之地间,他无声踱步,步步都踏在碎裂的骄傲上。
终于,他停下脚步。
夜sE已深,暑热未消,值房内烛火摇曳,扰得人心更烦。他走到窗边,望着长公主府的方向,只见庭院深深,树影婆娑。
良久,他转身,褪去厚重的官袍,换上一袭利于隐匿的玄sE深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