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「还要不要再来一盏?」
「要。」我说。
他把旗座往下踩了一点,旗面上的纹理像一条在暗里学会呼x1的鱼,自己游了半圈,贴到雾下。雾又退了一分。退的时候没有声音,像人把脚从一张旧木凳上移开,不愿吵到别人在梦里的那种轻。
我知道我们赢不了这一夜,至少赢不了全部。但可以赢下这半盏茶,又这半盏。把夜分成很多半盏,把人分成很多把得住的一只手。雾会累,人也会累。看谁先在「不急」里面犯下一个很小、却刚好会被对方听见的错。
「林岑。」云芊忽然轻声叫我。
我「嗯」了一声。
「你刚才那一眼,很像师父。」她说。
我没有问「哪一个师父」,也没有问「像哪里」。我只把那句话也收进井里,放在别的话旁边。那里已经很拥挤了,但只要我坐得住,它们就坐得住。
北风改成西风,鼓不再打,云开始动。远处山背後像有人拿了一把很钝的刀去割一块更黑的夜,割出了一道更薄的灰。我知道天不会很快亮,但天正在慢慢往亮的方向去。
雾像被这道微薄的灰惹了一点烦。它突然不再试边角,不再挑人,不再缝缝补补,它直接往下压。整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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