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近一次,我心口的小井便往里收一分;每远一次,它便放一分。
银点第三次靠近时,我听见它在我心里说了一个字:「主。」
我手心出汗。
这个字重,重过「见」,也重过「语」。
我本能想後退半步,後跟却被某种柔软托住——不是地,是谁的手。那手很熟,茧在虎口,掌心有淡淡药香。
我不用回头也知道。
「爹。」我低声。
他没有说话,只把手往前推了一寸。
那寸之间,我的身T就不退了。
银点缓缓落,落在我的眉心。丹田的小井在同时一沉,沉得像打通了一个不能再深的窍。
我听见自己的骨在轻轻响,如细瓷因为热而伸展。
「痛吗?」父亲的声音终於出现,远,又近。
「不痛。」我说。其实是痛,只是那痛在心里变成了另一种东西——像把多年来攒下的酸一口气吐出去,喉咙终於空了。
银点落下的那一刻,「灰的眼」与我的眼彻底叠在一起。
我看见:
—井下第一层的河,沿着山根流动,灰白如息;
—第二层的河黑而细,像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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