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着答:「我听见了。」
风掠过水面,泛起三重波纹。
那是天地、人心、万物的拍。
数十年後,我白发。
云芊早已归山,洛衡亦闭於北岭。
我一人居於南野旧屋,仍以铃为伴。
每逢夜半,铃自鸣三声。
那声音不高,却能穿越梦。
人问我:「那是谁在敲?」
我答:「是心。」
他们不懂。
但有一日,那人静坐良久,忽然对我说:「我听见了自己的息。」
我笑,挥手道:「那便可下山。」
从此,「凡息宗」於世成立。
宗无殿,无法典,只传一句:
「听风者听天,听心者听人,听人者听道。」
最後一夜,我知气将尽。
我坐於屋外,看着夜sE。
风从远处来,带着灰光。
那光不是冷,而是熟悉的温。
我低声道:「又是你。」
风笑:「风不归天,人不归地,皆在心中。」
我轻轻一呼——
那一息化光,化风,化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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