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他说两句真话,虽仍难免防备重重,可终于还是开了口:“世子卓尔独行,世人自然归之若水,我二哥哥视阁下如兄长,可惜受困于出身恐做不得家中的主……还盼世子体恤。”
……这话说得太深。
她早就对自家二哥和方献亭之间的关系抱有疑虑:父亲与叔父摆明无意搅进方钟党争,宋氏清流名门、也没那么需要从龙之功,二哥却同方氏之人走得太近,此前在别霄楼偶遇时她还听见他们要保举二哥入兵部为官。
二哥不过是家中庶子、生母又无显赫出身,届时万一行差踏错谁能保得住他?颍川方氏的确誉满天下,可今日她在猎场上瞧得真切,天子对东宫几乎已不留一丝余地,倘若最终真要废嫡立庶,方氏又当如何与圣意相抗?
这个家中唯有二哥真心待她……她自不愿他成为方氏拉拢甚至捆绑宋氏的筹码。
而这“体恤”二字一出方献亭便神情一凝,暗叹眼前这位柔弱瘦削的宋四小姐当真心思缜密,也的确是诚心记挂她那位二哥哥。
他沉默了片刻,潇潇落雪被高大密实的松林遮去了大半,只偶有几片会悠然落在他的眉间,一囊新句千丝雪,万叠青山两屐云,颍川方氏除了是沙场征伐的第一将门,也是积蕴甚厚的簪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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