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头。”
她闻言又抬眼,见对方眼神很深、说话的语气却显得很淡,似乎不敢投注太多实感,以免又被揭起宿日的疮疤。
“我父亲是个很不易的人,只是平素长居高位,有许多艰辛不为外人所见。”
他似乎陷入了一些回忆。
“征战伤病便如饮水吃饭般寻常,因为人严肃峻厉,无论与先帝还是亲眷皆多生龃龉……”
“……但他的确是耿介中正之人,自祖父去后便一力担起一族之责,从未有过一日懒怠。”
“你大约也能想见,他自戕之后方氏大乱,我母亲又是久病不起,去岁此时我亦曾怨他决绝偏执,如今兵戈将起却才忽而领悟他那时的苦心……”
“人生一世孰不畏死?遑论他身后还有诸多难以割舍的人事——这一年来我曾回想过多次,那晚他与我别时究竟在想些什么,如何竟会无恨无怨……”
他的语气越来越淡,可她所感到的悲伤却越来越浓。
“他最后同我说,委屈难免要受,但我族之人本当有人不知而不愠的气度……只要我向前走一步便会多许多人因这一步而受益,是以不必计较得失衡量利弊,只要一意向前走。”
“疏妍,他是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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