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机

  「几点？」

    他随口问。

    阿成眼睛根本没对焦，嘴里乱喊：「大、大、大——」

    旁边赌友翻骰盅：「三个一，小。」

    「哇哈哈哈哈哈——小、小、我就说小！」阿成又笑。

    赌友骂：「刚刚明明喊大！」

    阿成根本不在意，只是笑到眼角挤出泪。

    星宇看得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——这不是正常的赌徒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以前看过一些新闻，那些被不明药物害到变成「神智不清」的人，有时候也是这种空洞的笑。

    「大哥。」星宇试着搭话，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没睡好？」

    阿成目光飘过来，在他脸上停了一下，突然笑得更大声：

    「睡、睡、睡不好啊——哈哈哈——」

    「脑子里全是风吹，睡什麽睡！」

    星宇心里一震。

    「风吹？」

    苏问也敏锐地抓住这句：「哪里的风？」

    阿成突然不笑了。

    他眼神往上飘，望向空中某处，声音变得空洞：

    「那边的风啊……」

    「从山那里吹来……吹进耳朵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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