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砺从北巷回来,背上多了一双鞋——挑担娘李婆的。
他把鞋高高挂在“调解处”的竹棚边,红绳末端系了一个小小的结。
“她走稳了。”
沈砺低声,“她说把鞋给我们挂一天,让别人看见,心里稳。”
“她会来拿。”朱瀚道,“挂一夜就好。”
黄昏时,一阵风把红绳吹得轻轻斜。
朱元璋又在不声不响的角落里站了一会儿。
他看着这块小小的棚,看那一尺半的空,看那鞋、板、桩、绳、鼓,再看人来来往往,回头对朱瀚说:“小弟,把这棚多搭两处吧。南市口一个,城西一个,城北一个。名字都叫‘一尺半’。”
“再加一个规矩。”朱瀚道。
“什么?”
“坐在‘一尺半’的人,都要先摸绳,再说话;说话要半句半句来,不许连下去,给别人接的空。”
朱瀚笑,“我们这里,不靠嗓子,靠‘空’。”
朱元璋眼里笑意更深:“靠空,也靠心拍。”
夜里,旧学府廊下又亮起灯。
李遇坐在门口,没有敲鼓,耳边却像有一支细细的曲。
“王爷。”李遇抬头,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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