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拨来了,有新面孔,也有昨天站过三十步的。
石不歪猫一样半眯着眼,手里捏着一颗枣核,谁一急,他就用枣核轻点桌面:“停。”
那一点比一声大喝更有力。
陆一丛照例把鼓压在桌脚,自己深呼吸,眼皮不抬,像在守一个看不见的拍子。
顾辰背着小板,板上只有线,偶尔抬头,眼里有光,却不抢话。
沈老把二胡搁在膝上,就像把一口井搁在心上。
第一个走到红绳前的是一位老木匠,背着半截拆下的门扇。
他的徒弟紧跟其后,耳根子泛红,拎着一袋木楔。
两人一前一后,在红绳前停住。
老木匠先摸绳,手掌粗,绳被他摸得更亮,他开口:“王爷,我们师徒今日分个‘牙口’。”
“说。”朱瀚指了指中间空出来的一尺半。
老木匠把门扇靠着桌脚,声音却不高:“这小子跟了我六年,手不差,就是性子急。我接了城隍庙的活,他做了半扇门转,偷着把榫改细了,说轻点关得紧。我说不行。他急了,把余下的料都削了。改细榫是巧,可庙门开关频繁,年月长了就松。他不服,说我老了。”
徒弟粗声插嘴: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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