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很久,没人买,日头斜了,他慢慢收了摊,往北山脚下走。
有人悄悄跟在他身后。等他走到山脚那口废井边,井里有人先开了口:“还想卖别的?”
草鞋贩把草鞋一放,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:“不想了。”
“那就卖这个。”井里的人把一只小木牌抛出来,牌上刻着一个字——“真”。
草鞋贩接住,怔了一下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以后,只卖‘真’。”
风一吹,草鞋串儿“叮叮”撞了两下,像两个很轻的碰杯声。
夜再来时,城角的灯比昨夜亮了一寸。朱瀚负手立在城楼,远处有犬吠,有人吆喝,有琴声隔巷来,短,清,像敲在水面。
“王爷。”沈麓走上来,“北坊那边又有人打听。”
“让他打。”朱瀚道,“我在这儿。”
“影司那边……”
“有风了。”朱瀚转身,“影散得快。”
“下一步?”
“按住印。”他看向远方,“按到该按的人来接。”
“谁来接?”
“他。”朱瀚轻声,“或你。”
“我?”沈麓愣了一下,随即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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