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选的,他也不想的。
这份痛苦也不该由他来承受。
鬼眼拎起麻袋,回到人流量最大的那条街上,继续捡垃圾。
当时五金和书报回收是最挣钱的,但溜达好几天也不一定能遇上,瓶子都少见,地上更多是烂布头和碎玻璃。
不过碰上了得快点下手,让个子更高的流浪儿和一些小团体看见,不光捡不成,自己手头上的都得搭进去。
他一边翻地上的碎石堆,一边瞄周围的动态,看别人偷脚踏车,撬锁,扒钱包,打架……
四季循环往复,他在困顿的日子里一边生活一边学习,练就了一身苟活于世的技能。
鬼眼最喜欢夏天,夏天这些技能派不上用场,食物馊得快,人们会清理掉剩饭,只要及时蹲点就能填饱肚子。
春秋雨水多,睡觉是个问题,桥洞里的流浪汉会为了抢地盘大打出手。
小时候打不过,只能窝在堆积着水洼的边缘地带,几天下去,脚都泡烂了,接着就是感染引起的发烧。
对于桥洞里任何一个流浪者来说,这都是要命的重症。
鬼眼每次一咳嗽就以为自己要死了,脑袋在晕乎乎的状态下,思考过许多生与死的哲学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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