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话,他总拿温州话骂我,温州话很难懂,我只懂奶奶说的一些吃饭什么的日常用语,我一开始不知道他在骂我,后来知道了,就拿广东话骂他。
“戴拿呢踏啊你!”
“丢雷老母。”
那个暑假我过得挺开心,要不是每天晚上都得回去面对我爸,差点找到了在深圳当阳哥的感觉。
在外面玩得越开心,回厂里就越内疚。
我的确是很内疚的。
即便他什么都不说,可基本上我每次回去,看到的都是一个疲惫不堪的父亲。
被灰尘染白的头发会让我联想到现代文理解上很多父亲。
不过他洗洗就黑了。
他头发黑了我也能忘了。
暑假最热的那几天,厂里跟蒸炉一样。
我就和包子一样,血液咕噜咕噜的,躺凉席上吹着风扇,皮儿都冒汗。
电风扇的作用相当于暖气,呼呼的,刮热风。
宿舍的门通常整夜开,因为没窗,他们还抽烟,没进来多少凉风,全是蚊子。
我爸穿一条四角内裤,跪在凉席上,拿电蚊拍电蚊子。
他才洗过澡,身上湿淋淋的,但我估计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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