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一只手捏马克笔,空气里尘埃飞扬,他拧着眉头,坚定地看着大理石。
我一边在初晨的欲望中看得心猿意马,一边忍不住揣摩他这个眼神。
我觉得看大理石不需要这么坚定。
这种眼神,通常出现在学校的励志讲座上。
忽悠大师掷地有声,底下的我们感动不已嗷嗷喊。
我们那时候心里想的都是——我要成材!我要出息!我要做人上人!
男人只有心里装这个,才会冒出这种眼神,看小龙女都不可能冒这种眼神的。
我不能确定我爸现在是爱我妈还是恨我妈,但一定有情感,有非常浓厚的情感。
在建材厂那些年,清晨的风不是凉的。
是热的,滚烫的,像火山喷发滚滚而来的热浪,裹挟着颗粒清晰的沙尘,将我爸困在其中,日复一日打磨他的心和身躯。
我站在木梯子后面,一动不动看他做事,一看就是一个小时,天亮了都没察觉。
“龙!”
楼上忽然有人喊了一声。
我吓了一跳,猛地转头往上看。
合伙人光着膀子,手里攥一条毛巾,蹬蹬蹬跑下来,看到我愣了一下,“牧阳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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