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密密麻麻用数字填充的账本很吓人的,真正翻阅的时候,只觉得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。
我头皮发麻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我爸这一本账本没算利息,亲人或许没利息,招商建行什么什么名字都没听说过的贷我不信也没利息,我估计不是他粗心遗漏,而是不敢算。
因为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我用手指一个一个点,数了七个数。
三百多万。
我不信邪一般数了两遍。
还是七位数。
三百多万,一个呼吸利息就要往上涨,我爸不敢算。
这是一个人耗尽一生都可能还不上的债。
我经常听温州一些生意人感叹,做生意就是这个样子,但只有亲眼目睹过的,才知道低谷的时候是多么可怕。
我曾经开着合伙人的摩托车去接过我爸,他喝醉了,他求牵线的那个设计师去帮他要钱,肯定是要喝酒的。
不过聊得不太顺利。
举手之劳人家是愿意帮的,超出这个范畴,只能说非亲非故。
我到饭店的时候,包厢里只剩我爸一个人,桌上全是酒,菜没怎么动,他趴在桌子上,没有一点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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