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谢栖云睡得这么快。
以前在野外露宿,谢栖云总是整夜整夜地打坐,或者抱着剑发呆,眼神清明得吓人。
而此刻,这位让江湖闻风丧胆的“渡厄仙尊”,就像个抱着心爱玩具的孩子,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戾气,睡得沉静安稳。
季扬叹了口气。
腰还在疼,腿还在酸,心里还在骂娘。
但感受着身后那源源不断的体温,那种由于过度疲劳带来的困意也席卷了上来。
“算了……以后再说吧。”
季扬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。
反正跑也跑不掉,打也打不过。
就当是……给这只失眠的疯狗当一回人工枕头吧。
这一夜,窗外风声呼啸。
屋内,谢栖云睡了他十年来最安稳的一觉。无梦,无扰,只有满怀的温香暖玉。
而他并不知道,这种“安稳”,是有毒的。
一旦沾染,便是食髓知味,至死方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