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几粒米,又放下,目光有些空,落在墙壁某片形状怪异的水渍上。
小时候觉得充满无限可能的“云朵”、“糖葫芦”、“超人”,现在看,就是一片片丑陋的、无法根治的霉菌。生活也是这样吧,最初那点天真的想象褪去后,露出底下糟糕的、潮湿的、难以处理的本质。
“这房子......”我喝下最后一口粥,放下碗,声音干巴巴的,“还没说要拆?”
“快了。”贺黔也放下碗,抽了张纸擦嘴,动作有点慢,“听说下个月就来量面积了。”
“量了之后呢?”
“给笔拆迁款就算,也没多少钱。”
而后又补充上一句,“没事。再说吧。”
又是这种话。“算了”、“没事”、“再说吧”......这些词像一层薄薄的灰,覆盖在所有尖锐的、无解的问题上。我不再问了,问了也没用。他的世界早就被这些具体而微的“生存”填满了,容不下一个十七岁少年那些庞大又空洞的迷茫和心酸。
不对,拆迁款?贺黔什么时候买下的这套“出租屋”?是前不久,还是刚搬家新家就已经?
我不敢细想下去,他是不是也舍不得?虽然这里又小又破又老旧,隔音差,有时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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