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窝都感觉过热了,方淮猛地把被子掀开,翻身下床。脚底下是冰凉的触感,可他觉得很兴奋。
好像回到了童年的冬夜,凌晨三点,在窗台上呆呆地望着秦深的窗户。
然后那扇窗户突然开了,秦深把玻璃敲响,远处的烟囱仍在低沉地响着。
他打开窗,凌晨的风涌了进来,大口大口地灌进肺里,头发被吹得看不清。
整座城市在窗外熄灭了,留下一个勉强运转的壳,零星地有几盏灯火,不知道是给谁留的。
机场的灯光,应该彻夜通明。
他拿起手机和门禁卡,没管那几撮头发,冲出房门,在走廊上小跑着。
余光里的碗架,被摆得整整齐齐。
客厅已然陷入一片黑暗,只剩下尽头的光,入室花园还开着灯。
方淮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留这一盏灯,应该没有。
谁会给他留盏灯呢。
他微微喘着气,“啪”地一下,向电梯按钮拍去。
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响了,射灯的光打在显示屏上,数字一格格跳动着,就好像早就知道他会在这时冲出家门。
“叮”的一声,他冲进电梯,按下关门键。
一丝薄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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