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银盒的手指用力到泛白,终於还是松开。
夜快来临,楼下传来琴声,是某个堂姐的新曲,音阶乾净漂亮,像一条被驯服的河。
白婵坐回床沿,慢慢将小腿收进被里。
她轻声对肚子说:「晚安。」又停了停,几乎听不见地补了一句:「他会来的。就算我不许,他也会来。」
她知道yAn武的X子,他会扩张他的人脉,会借来枪、换来车、把每一条小巷的风都问过一遍。
她忽然害怕这个预感,却也在这份害怕里,感觉到一道细小而固执的光。
她闭上眼,把那道光藏在心里最深处,像把火种含在口中。
外头的月升起来,照在庄园修剪得完美的树影上。
远处城市嘈杂的边缘,被厚重墙垣隔绝成一片端整的静。
她在这静里,听见自己的心跳,稳而慢,像某种倒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