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家庄园的冬天,总是安静。
院子里的喷泉关了水,只剩石像被薄霜覆起,花园里的玫瑰被剪去枯枝,留下整齐得近乎刻意的枝桠。
六岁的贺晨屿坐在窗台上,下巴搁在膝盖上,眼睛望着远处高高的围墙。
老师在身後念着发音:「来,跟老师念一次,discipline。」
「……discipline。」晨屿有气无力地照念。
老师点点头:「很好。那是什麽意思?」
「规矩、纪律,」他麻木地回答,「还有……要乖。」
「没错。」
老师满意地在笔记上写下评语,却没看见男孩眼底那一闪而逝的不屑。
规矩、纪律、要乖,这些词从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黏在他身上,像一件脱不掉的衣服。
他知道什麽时候该说是,什麽时候该微笑,餐桌上不能发出声音,和长辈说话要抬头、挺背、眼神要「有教养」。
他甚至知道该怎麽牵妹妹的小手,该怎麽在外人面前表现成「好哥哥」。
只是当夜深人静,他独自缩在窗边时,总会忍不住这麽想:「为什麽我的心像关在笼子里?」
妹妹在客厅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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