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霎那,他转过头来。
至今我记得那张脸如同被月亮倾倒了一层火山灰,朦胧中只有一双小眼兀自闪烁着。
唯一有自主意识的大概就是嘴里的烟,瞬间就短去了一大截。
我似乎听见天空响起了一声闷雷,昂或是我内心擂起的战鼓,掌心一阵麻痒,脚步却没有任何停顿。
从他身边经过时,我感觉姨父是尊凋塑。
所有房间都黑灯瞎火,院子里银白一片,像老天爷摁下的一张白板。
没有母亲的动静。
我径直进了厨房。
开了灯我便对着水管勐灌一通。
橱柜里放着了多久。
只记得在我狼吞虎咽时,右侧墙上老有个巨大黑影在轻轻摇曳。
他或许连屁都没放一个,又或许发出过几个拟声词,再不就絮叨了些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。
而我,只是埋头苦干。
我太饿了。
大汗涔涔中,褐色糖浆顺嘴而下,甚至淌到手上,再滴落缸里。
我把手指都吮得干干净净。
等我吐着舌头从搪瓷缸上抬起头,姨父又进来了。
这次他套了件白衬衣,没系扣
-->>(第19/47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