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反而没有那种即将复仇时的兴奋,有的只是心酸和空虚,我拿到了证据又怎么样?和刘家元撕破脸离婚么?当然应该,可是儿子怎么办,刚出生就要面对家庭巨变么?
向上举报,让徐科长身败名裂么?当然应该,可是我自己的隐私和名誉不也会难以挽回么?我以后怎么面对学生和同事?我更将如何面对父母和亲朋?我虽然是受害者,可是这种耸人听闻、卑劣异常的丑闻一旦传开,我将终身活在内心的煎熬和旁人的冷眼之中,甚至让将来长大的儿子也陷入其中,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办呢?
我越想越纠结,越想越烦闷,最后索性逃避起来,先不去管了,当务之急就是要看看他们到底还会有什么卑劣举动,先清晰记录下来,落实心里的那些推测,把那些想象出来的画面拍成一部血淋淋的写实纪录片。
又躺了一会儿,外面突然阴云密布,冷风袭袭,几片叶子被风一卷,绕着窗子盘旋飘零,心中霎时布满悲凉凄苦之情,我侧过头一下子望见落地镜里的自己,又想起自己几年来的遭际,嘴里不觉念出了昨晚所读《东坡诗词精选》里的几句词:
“世事一场大梦,人生几度秋凉。夜来风叶已鸣廊,看取眉头鬓上。”
二零一四年 六月十五日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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