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走着路我都会停下,找个墙把脑袋狠狠地往上撞一会儿。
最后,大概是身体记住了,『薛溪莛』这三个字等同于身体的痛苦,便再也没有主动想起过他。
我把一辈子的恨都拿出来用掉了。
恨得太认真。
以至于如今再回想起他的模样,全身各处都疼痛难忍,我已分辨不出究竟是自己把自己训练出了幻觉,还是真的痛。
我记不得那双眼睛了。
我想再想起来那是什么样的目光,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,一想就会痛。
我从虎水汜上了马,驾马向北走了五天,眼前每一棵树似乎都有些熟悉,却又似乎都有不同。
十八年。
在我蓬头垢面,失魂落魄地再一次走到赤塘关前,眼前的关隘从遥远的雁门带来一丝雪的气息,我终于想起了他的模样。
十八年前,他就站在这里,用粗布裹好了马蹄子,直起身来看着我,用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。
风越来越大,我低头看着自己牵着缰绳的手,粗糙的老茧长满了手掌,我恍然发现,我已同这一路的攀天古木一样老去了。
大风吹散了我鬓边的发,几缕银丝落在手心。
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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