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一扯,封口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张信纸,折得整整齐齐,四角对得极正,与其说是信,不如说是一份昭告。纸张厚重,略y,略微泛h,是那种在城市里早已退场的老式信笺,竪排红格,光是纸上的暗纹就能g起人对「从前」的本能反感与眷恋。
墨迹极深,几近发亮,似乎书写时用力极重,笔锋刺入纸内,力透纸背。那是一笔一画全然不容置喙的笔迹,是他父亲方崇山的字,带着旧式文人特有的劲道与刚正,像碑上所刻,亦如命令书。方回下意识地屏息,读了起来——
「吾儿方回亲啓:
见字如晤。
家中诸事安好,勿念。惟念汝久居都市,奔波劳碌,身心俱疲,为父心中常系。今岁秋分将至,恰逢我族十年一度之归仪大典。此乃阖族盛事,敬奉静和娘娘,祈佑子孙福泽绵长,家宅安宁。汝为长房嫡孙,血脉所系,责无旁贷。族老耆宿皆翘首以盼,言汝乃方家荣光,当亲临盛典,共沐神恩,以全孝道,以振家声。
归仪之期,定於九月廿三,望汝务必提前三日抵家,斋戒沐浴,静心凝神,以全礼数。路途遥远,舟车劳顿,望善自珍重。
父:方崇山字辛卯年八月初七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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