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呀……李白不也是被赐金放还了么,文人多舛运,我是诗人的嘛。”
“其他人也下了,他们不是文人。”我说。
诗人笑出声,眯着眼伸出一根食指,神神秘秘地说:“妮子,第一个可是不一样的——你想想你读书,考第一名是不是最光荣。”
我摇摇头,说,叔,我没考过第一。
他看上去挺失望,长长叹了口气,说这可不行啊,当年……他打住了,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,沉默一会儿,才对我说下雪了,快回家去,又说我一个人回家不安全,他送我回去。
我们踩着满是铁屑的路回家,白色的雪花飘落到地上,也成铁屑了,踩上去就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。我们一起走过破败坍塌的红砖墙,走过冷冷清清的厂房,最后他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,说:
我要出本诗集。
出诗集做什么?我问他。
诗人似乎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,他想了会儿,说要给他妈,给他弟,还给我一本。
我要写咱们县,咱们城。他看上去很高兴。“古代不是挺多大诗人都爱写故乡吗,唉呀,我印本诗集,好叫外地人知道咱们这块好地儿。”他拍拍旁边的大树,树上掉了一堆残雪到他脑袋上,他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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