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为啥去云南?」母亲起身,靠回床头,「咱平海还有去云南的?」「我黑五类么,一年多都没走成,后来,后来跟平阳的一批在沈阳会合,一半去了北大荒,一半就去了云南」「还有这历史呢」母亲双于捧杯,两腿在床上摽在一起,穿着白棉袜的脚冲着镜头。
「那可不,我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啊,」陈建军笑笑,喝口水,完了继续笑,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」「嗯」「说来也好笑,第一次去云南,啊,瞅着啥都新奇,蘑菇就不说了,那个松果长得跟棒子一样,我们就埋头抢啊,给带路老乡瞧得一愣一愣」陈建军笑得直拍桌子。
母亲也笑。
她胳膊肘搁床头矮几上,单手支着下巴,脚部一抖一抖的。
「还有那四脚蛇,四脚蛇知道吧……」病猪的嘴像是被人开了个豁,字字句句花样百出地蹦出来,没完没了。
时不时地,他还要拍拍桌子,似是给那些攀着釉彩漫天流淌的音韵打着节拍。
母亲听得很入神——也只能用「入神」来形容了——附和,发问,感叹,一样不落。
我几乎能嗅到空气中那浓郁的可可味儿。
我期待牛秀琴能早些回来,然而直到视频结束,这个愿望都没能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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