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子兀地叫了起来,手舞足蹈地叫我关窗,你来我去争执几下后,他一回头便瞥见了我身上更多的血——我猜是的,这傻逼语气明显变了,连眯缝眼都瞪了起来,当即要我下车。
我坐着没动。
他说再不下车他就报警了。
没错,操上了平阳土话,本地人的惯用伎俩,可是平阳话真他妈难听啊,像鸡屎拌豆腐糊了你一脸。
我到底还是下去了,没掏钱,隐约司机骂了声孙子,等我操了块石头,他早窜得没了影。
脚下是蜿蜒的柏油小路,前后都没有尽头,两侧的无边原野在越发浓重的阴霾里逐渐消融。
我用尽全力掷出石块,随后攥紧拳头,一连吼了十几下,直至喉咙嘶哑得再也发不出音来。
我能感到声带肿胀起来,绚烂得如一朵膨胀的棉花,而眼泪,总算淌了下来。
原本想搭辆公交车来着,结果车一辆辆地驶过,我却没上去。
我往前走,继续走,一刻也不消停。
不知何时天上飘起了雪花,我走过白杨和白桦,走过麦田和塑料大棚,走过结了冰的鱼塘,走过不知名的巨大烟囱,到熙熙攘攘的镇上时,雪已在龟裂的柏油路面上积起薄薄一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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