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往前走,经过一面很长的海藻墙。海藻有一种慢吞吞的秩序,一下一下向上伸,又慢慢垂回去。她看得有点出神,像在看一场不需要字幕的电影。
走到水母展的时候,她停下来更久。黑暗里一盏盏透明的灯自己亮着,浮起来又落下,啥也不说,却把时间弄得很慢。
「可以借我一只耳机吗?」她忽然说。
我把右边那只递过去,没有问她想听什麽——我开的是一张老掉牙的器乐清单,没有人声,不用担心歌词把我们拉去别的地方。
她把耳机卡在耳朵上,绳子绕到她的发後。第一个音被水母x1了一下,变得钝钝的。
我们就这样靠在同一面玻璃前,分享一半声音、一半安静。偶尔她会因为某一只特别像云的水母微微前倾一点,我就也跟着前倾一点,避免耳机绳被扯住;她退回来,我也退。
曲子换到第三首,她把耳机摘下来,攥在掌心里:「昨晚……我记得一点点。」
她没有看我,视线落在玻璃边缘。「谢谢你让我睡在床上。还有,没有——」她停了一下,找词,「没有做出让今天更麻烦的选择。」
我「嗯」了一声:「补偿是因为这个?」
她摇头,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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