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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,000m。
我们再次在黑里慢慢「看见」。
这一次,涡不再迎上来;它像一头被喂饱的动物,远远守着自己的领地。
米洛用极小的幅度修舵。我按住x口那块透明贴纸,像m0一张藏在衣里的地图。
8,580m。
前方那抹浅白重新浮出。
我们靠得更近一点。
白不是光,是覆灰;像有人在很久以前把某种标记用最省事的方式涂抹乾净。
然而涂抹得再好,总会有笔锋疏忽的地方。
我看见一个残缺的几何——一半的圆,一半的十字,中间有一笔断。
再靠近一点,我看见三个字母的残脚:
…TL…
那不是海的字,那是人的手。
就在那一瞬,艇尾像被人用两根指头捏住。
所有仪表同时往下一沉。
短波通道灌进一种不是声音的声音,像在耳骨里长出盐花。
……管理……
……一致……
……沉默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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