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像一个把所有语言都嚼碎的人,吐出来的渣。
我把手按在记录笔的红点上。它发热,像一颗要被烫出洞的种子。
米洛咬着下颚:「返航程序。」
我没有说「等等」。我只是把透明贴纸轻轻往下一推,让它卡进壳缝,与那颗螺丝拧在一起。
艇身被那看不见的手放开了。
我们向上走。
涡退,白退,黑也退。
在某一个高度,短波忽然乾净到近乎残忍。
只有四个音节,像一颗颗被抛上冰面的石子:
Al–ive。
米洛笑了一下——那种在深海听到人话才会有的笑:「他们还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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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浮後,甲板上风大得像烧掉的合唱。
沈秋站在登艇梯下,没说恭喜,也没问结果。他只把手伸过来,掌心朝上:「笔。」
我把笔递给他。
他不看,直接交给了在旁等着的加纳葵。
她收进夹链袋,写上日期与时间,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秒:「今天你什麽都没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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