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拱手:「我懂。可我一郡的衙口要吃饭,水渠要修,仓要补。」
我笑:「你看河,河没有税,却养了田。你看钟,钟要税,却杀了鱼。」
他皱眉:「真人说得高,我做不到。」
「你做得到。」我指指外头,「立一块自铃市,让愿以铃以帖以椅相助的人自己来,出一口力,出一瓢水,出一袋米。凡出者,刻名在市口;凡取者,把自己的第三拍写出来,不丢人。」
他怔住,似懂未懂。
我站起身:「我不留章不留印,留一个字给你——信。」
那夜,我与云芊、洛衡在府外小巷坐了一排木凳。三人各自说一个故事,说完就走。云芊说的是她在市墙上看见的一张帖,一个妇人把自己的第三拍写成了菜谱;洛衡说的是她的徒,一个手抖的孩子学会了剑背三停之後,写字也稳了;我说的是一条河,拒绝被拉直以後,长出一片鱼。
第二天清早,郡口外多了一块新木牌:「自铃市」。牌下放着三只空筐:铃、米、工。旁边贴了一句话:
「凡出者留名,凡取者留拍。」
第一个来的人不是富户,是个挑担的青年。他放下一个竹铃,扯着嗓子笑:「我这铃,是NN的声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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