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烂账延宕半月有余,今日却终是到了清算之期。
御座之上的幼帝只提前备下了若干赞颂忠良的嘉许之言,却不料对方竟会如此直接地为自己和母后主持起公道,欣喜之余又难免因意外而怔愣,空阔庄严的殿宇内一时静极,便是掉落一根针都清晰可闻震耳欲聋。
“朕,朕……”
他有些慌了、张皇之感暴露无遗,幸而群臣的目光都落在方献亭身上,唯有卫弼范玉成一阵红又一阵白的脸色可与之争辉;俄而垂帘之后又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,一道清淡的女声缓缓于大殿深处响起:“方卿为国征战功垂竹帛,实不必为朝内之事罪己——至于晋爵之事……”
大周立朝三百余载,太后垂帘之事却不过只发生过两次,其中前朝窦氏借势弄权欺凌幼主、伙同外戚将朝堂搅得乌烟瘴气难以收拾,后为朝臣设计所杀,此后百年再未见女子主政;如今却又有女声在这巍巍明堂上响起,群臣心底各自微妙,皆不知此兆究竟是吉是凶。
难得的是她这话说得很有度,显见并不愿将此前纷争再拉回眼下追究,新帝登基朝局未稳、此时大兴诏狱实不利于安定人心;可惜君侯却似并不领这个情,彼时一身玄甲未褪、长身肃立的模样显得尤其冷厉威严,又道:“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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