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中有人只知在礼案上笔战三日,却不知这乡野一斗米,就是一家老小的命。”
朱标默然良久,忽问:“若你不是王爷,只是寻常庶民——你会怎样?”
朱瀚顿住脚步,半晌未答,忽而一笑:“我啊?大概早扛起锄头,把那赵管头家的门砸了。”
朱标也笑了,带着一丝少年气:“可你现在不能砸门了。”
“嗯。”朱瀚望向远处人流,“所以只能用脚,一步步走到他门前。”
傍晚时分,庙街南首的“和义茶棚”热闹非凡,茶客多为本地老户。
朱标与朱瀚挑了个角落坐下,灶火气熏得人眼睛发酸。
“听说了吗?赵管头家今晚要宴客,听说是个外头来的大官!”
茶棚中一人低声说着,“他还说,那人若点头,咱这村新贡籍册就能照他话来写!”
“又是贡册……”另一个汉子叹气,“俺家三个儿郎,两个没田写不进册,一个十五却早被乡役挑去干苦差。朝廷哪说过这样?”
“你说得轻巧,谁敢上告?去年陈家的儿子去县里告状,回来后腿都瘸了。”
一时间,茶棚中几人齐齐沉默。
朱标听得眼神一动,忽然起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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