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到灯不熄。”
朱瀚回府时,最后一家小铺的灯刚灭,纸印还挂在门板上。
风小,牌子不响,却在月光里轻轻发亮。他走过那面牌,脚步轻,像怕踩碎什么。
院门口的小石狮被人用粉笔在额头上画了个“真”,歪得要命。
他停了一瞬,笑着用拇指沿那竖笔轻轻一抹,没抹掉,只把粉晕一晕——看起来更像写上去的,不像抹上去的。
“王爷。”沈麓在背后轻声,“影司那头暂时没动静。”
“会动。”朱瀚不回头,“等他们想清楚,动得更细。”
“我们呢?”
“我们更粗。”朱瀚推门而入,“粗到他们插不进来。门开宽,摊摆稳,戏唱笑,孩子能回,手上有事,心里有灯。”
“是。”沈麓点头,“我这几天把城门周围的摊位排一排,让说书的、卖糖的、卖草鞋的都挨着灯。”
“别排得像阵。”朱瀚笑,“像街。”
“明白。”
朱瀚披着蓑衣,沿街慢走。泥水溅到靴上,他也懒得擦。
路口的豆花摊今天改卖姜汤,顾掌柜的儿子在炉前蹲着,端着铁勺往碗里淋姜汁,热气直扑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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