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切我的脑壳。
我的感觉是这样的,我被直升机吊在了那个会转的浆上,它转一圈就要削一下我的脑壳。
又吵,又痛,我脑壳痛得快裂了。
我愤怒地睁开眼。
我发现我不是贴墙睡的,我睡在床的正中间,棉被像蝉蛹一样裹着我,上面还盖了一件羽绒服。
我盯着那件羽绒服看了一会儿,起床了。
没睡好,很困,可是太吵了。
从木梯上下去,一转头,就能看见戴着麻手套的老爸。
他正在白炽灯下扶着一块大理石,合伙人在操纵切割机。
这个点工人还没上班,他俩是在加班。
我爸看见我了,大概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早起来,没多问,只喊了一句:“市场外面有早餐店。”
我憋着起床气没说话,转头出去了。
凌晨五点多,建材市场里没有路灯,也没人点灯,一片漆黑,十几家建材厂,只有我家开工了。
我当时的想法是,有病,一大早制造噪音,我要报警把你们抓起来!
从建材市场出来,路口就有早餐店,已经开门了,我要了一份糯米饭,一碗紫菜汤,坐在这个破店里发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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